红碱淖的黄昏
2026年08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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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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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毛乌素腹地起身时,
湖面正收拢最后一抹蓝。
夕阳不是“下坠”——
它折断在遗鸥起飞的刹那,
碎成满湖不合时宜的金。
水是淡的,风是咸的。
在这中国最大的沙漠淡水湖岸,
我望着水位线逐年退去的痕迹,
像读一封越写越短的信。
鱼群在水下碰触落日,
泡沫升起,旋即破裂。
黄昏是一种缓慢的脱水过程。
晚霞被拧成赭红的沙粒,
一粒粒,填进暮色的缝隙。
对岸的沙丘在融化。
我的影子被拉长,钉在水边,
变成一根测量寂静的标尺——
风在数,涟漪一圈,两圈……
数到第七圈时,
我已想不起今早为何烦忧。
最后的光不是“铺洒”,
是渗入,像盐碱渗进湖泥一样。
我不再是观望者,
是这暮色里
一道正在结晶的、陌生的白。
(高喜莲)

